【西瓜左73計畫】留瓜/瓜田上的女戰士(2024.02)

過了一個年、一個寒假,許久沒去西瓜田。青農柏豪主動來訊息,說瓜事已進行到「留瓜」階段,他知道我們絕不想錯過這重要的步驟,於是熱心告知。翌日,我們馬上瓜田報到,想知道如何留瓜。

說到「留瓜」,我乍看文字,誤判為留「爪」,一直想著西瓜的爪是指藤嗎?想來真是烏龍。

二月二十七日,二〇二四,午後3:30,24度C

每一株西瓜苗開花結果下,瓜農只留下一顆完美的西瓜,將所有的營養集中在這顆瓜,而挑選的過程叫做「留瓜」。但要判斷哪一顆才是最完美、重量最重、瓜型最美、最美味,最不會損失,這些都要仰賴專業經驗。這選擇過程其實相當殘忍,只要稍有不對勁就得狠心捨去小瓜,甚至是已經長得有點大的瓜。柏豪意志堅定,告訴我們「留瓜」必須果斷!哎呀,還真的是「果斷」,遇到不好的瓜就得剪去藤,讓瓜斷了,用力地丟往田埂。

觀看西瓜農如何作業,這才讓我恍然大悟,十多年前,與女兒在屏東看見一大片的西瓜田,有好多西瓜被棄之於田埂走道,當時無法理解為何西瓜被捨棄?如今就知道,它們都是不被選中的西瓜,就如柏豪所言:「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。」我不免想著,教育可不是這樣?任何孩子都不能被放棄。但其實也未全然放棄,這些未成熟的小瓜,是可以製作成西瓜綿的。


▲被小蠅叮了一個洞

什麼是不好的瓜呢?被果蠅叮咬一口的、瓜皮上有黑斑的、瓜型不美的都得捨去。而什麼是好的瓜?除了上述因素除外後,一顆西瓜能長到30斤是最棒的,挑選出藤蔓粗(主蔓)的、約長到瓜畦面2/3長處,大都能長得胖胖的。

瓜事總是有許多突發狀況,就如天氣好,藤長得快,而有「過藤」現象,瓜農就會擔心瓜畦面2/3處沒有瓜,挽救方式還得催花。或是突然天氣溫度驟降,可能會使小瓜裂開⋯⋯等,各式問題考驗著瓜農的應變能力。


▲謝謝柏豪每次都願意分享經驗

現在的工作大都在巡瓜,決定拿下哪一個瓜,每天都有許多題目等著瓜農來判斷。另外,還要留意病蟲害,其中瓜實蠅的雌成蟲會以產卵管刺入果實內,並產卵於果實內,常常造成瓜農的損失。


▲而且耐心地回答我這個瓜外漢

離開前,柏豪告訴我們,種完這一期會休息,直到下一次十月正期再種,我感到疑惑?這不就跳過兩期,整整半年?

他說出農民的觀察:曾文溪大約三、四年會有一次大水,大都會滿水到堤防,已經八年沒有這樣了,他們擔心未來會氾濫,所以今年先休息。

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瓜農對溪流的觀察,他們的田地的確離曾文溪最近,年年觀察下有一定的預感,若真氾濫恐造成莫大損失。

二月二十八日,二〇二四,午後3:00

阿嬤的選擇題

昨日來晚,差一步就能看到西瓜奶奶們的留瓜作業,今天刻意早一小時來,希望能和奶奶們共度一小時。柏豪的西瓜田過大,瓜事不可能只靠他的家人,這些奶奶們是他們長期合作的好夥伴。


▲用長竹籤插著留的瓜旁邊,以做記號。


▲不合格的就扔出來

留瓜作業得仰賴竹籤協助定位,西瓜奶奶們個個腰間繫著插著滿滿長竹籤的袋子,手上拿著長鐵棍協助翻藤,一旦確定留的瓜,就用長竹籤插著旁邊做記號。這樣行走於西瓜田的的她們好像女戰士,真帥氣!

我看見她們逐一目視掃描,若是二選一的難題,甚至會彼此討論,問問大家如何做選擇。長輩總是捨不得丟掉已經長很飽滿的瓜,所以常常因為一個被蟲叮過的痕跡而苦惱著「去」與「留」。但柏豪可是果斷,一有蟲害就不再多想,果斷地扔掉,棄之不可惜。


▲這麼肥的瓜,被蟲叮了一個洞了,奶奶們覺得很可惜。

接下來幾週的農事應該就是:抉擇以及防病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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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這是一顆杯被扔出來的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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