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做筆記】《故事裡的不可思議》

這是河合隼雄爺爺「孩子與幻想系列」第四集,第一集為《孩子與惡》,第二集為《轉大人的辛苦》,第三集為《青春的夢與遊戲》,這一本《故事裡的不可思議》為第四集。這本書的封面是zozo十一歲(2016.01)時曾經想投稿於學校閱讀護照的封面,圖中小狗撐了一把葉子傘,傘卻來自yoyo五歲時畫的一張圖,光是這樣拼湊了兩個不同時期的畫,我就覺得設計師也有那不可以思議的獨特眼光,跳躍著不同的時光。


閱讀這本書時,我不時回頭想自己小時候讀的那些故事書,才猛然發現,我鮮少讀過不可思議、怪誕冒險的故事,這想來也是一樁不可思議之事,莫非自己膽小而自動避開了這一塊神奇領域。不過我從小居住的紅毛港,漁民出航及鬼神故事多到讓我毛骨悚然,夜裡走在村子裡,那環境之中的詭異氣氛,以及白天村落裡的荒廢角落,都讓整個村都是故事場景,而我就如故事主角到處躲藏探險,這經驗好像是讀了終身的奇異故事。
我特別喜歡小隼爺爺描述家裡可能也出現一個地靈小人「靈賓」的段落,覺得小隼爺爺真是超級可愛,而我也幻想著家裡是不是也住著這樣的搗蛋精靈?!你曾經讀過神秘、充滿難以理解的故事嗎?這本書裡或許會有你曾逗留過的故事分享。另外,這本書有林世仁老師作為導讀,讓我可以輕易進入奇幻的故事當中,光是老師的這篇導讀文章就夠我細細品味、仔細思量了。

以下為我覺得有感覺的字句:

當小孩問「為什麼」的時候,如果大人不要馬上解答,而是跟著他們一起好奇「為什麼呢?」或許孩子自己會提供一套很有意思的答案。……我想那不光是孩子對外在現象的「解答」,更是他自己不管碰到什麼事都想趕快叫媽媽的那份心情的反應。……這種「在當下,能令當事者滿意的解讀」,不正是「故事」出現的契機嗎?(selena:帶養zoyo過程,她們也曾問過許多趣味問題,正如小隼爺爺說的,不急得回應孩子,孩子自動會有許多天馬行空的答案出現。)

一如牛頓所嘗試的,這種自然科學方法創造出了解讀各種謎疑現象的普遍性觀點。它的效果之好,我們從今日科學發展的進步程度來看,不難了解。由於自然科學太實用了,人們開始討厭神話,過度傾心於自然科學。然而拋棄了神話,等於別過頭不看自己的內心,漠視自我與這世界的關連。

要說不可思議,這世上應該沒有什麼比「我」居住存在這世上更不可思議了吧,又不是自己要求的,也不是自己這麼期待,可是一回神的時候,「我」這個人已經存在了。

某種程度上,我們必須要接納「我」就是這個「不可思議的存在」,否則無法好好生活。我們觀察孩子出生後的變化,會發現隨著年齡增長,孩子逐漸出現「自我意識」。到了兩歲左右,已經清楚表示「我要自己做」又或者「我不要」。這代表孩子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意識到了自我的存在,他們發現,「我」是相對於「外界」的。於是孩子漸漸清楚意識到了「自我」。那麼「自我」是什麼呢?他這時會對「我」有比較強烈的疑惑,也會感受到「我」與其他事物的截然迥異。孩子出現這種感受的時期,約在十歲左右。

最近的小孩子都太常被大人「不自然」地教導,以致他們不會自然而然地學習,等到上了大學,不得已要靠自己學習的時候,感覺很痛苦。我想我們還是要明白,教育的根本絕對在於「自然學習」。(selena:小隼爺爺這裡提到的”自然”兩字,帶有雙關語,意指從大自然中學習,自然而然的學習)

對孩子而言,看見蝴蝶飛、新發現,但這時候性急的大人卻總是忍不住想「教」他們,反而會對孩子造成壓力,讓孩子柔軟的心蜷縮成一團,原本正在享受的快樂也被大人給毀了。當然如果小朋友本身有求知慾的話,這時候大人去呼應、教導他,便會帶來好效果,因為孩子本身是愉快地在學習的。而要讓小孩產生這種歡喜求知的心情,首先大人要懂得放手讓孩子自由。(selena:我小的時候的確可以和螞蟻玩上一整個下午,很幸運地,很少大人打擾我。小隼爺爺的提醒,讓我面對孩子時,要懂得適時放手,不要插手孩子的想像世界)

對小孩子來講,「可怕的人」跟「可怕的經驗」都很難忘。當可怕的程度超過了孩子本身能承受的範圍時,會留下後遺症,對孩子的未來成長造成傷害。可是這並不意味著,我們不應當讓孩子去體驗可怕的經歷,因為除了正面的情感外,在某種程度上體驗過可怕的經歷,也能讓人磨練出豐富的感情,培養出人性的深度。從這一點來看,出現在兒童文學中的「恐怖角色」,反而對孩子的成長有所助益。(selena:小的時候,鄰居有個斷臂的叔叔,那時我超級怕他的,尤其他還刺龍刺鳳的,簡直是我童年時代的可怕黑影,但叔叔其實人還不錯,會對我笑,但我就是怎樣也笑不出來。長大後,我常想起這位叔叔,他的確改變了我對人的部分偏見)

雖然每個人的情況多少不同,不過十歲對於一個人來講,通常是人生的一個階段。在這個年紀,我們會意識到「自己」是與別人完全不同的獨立個體。……孩子對於外界所說的那聲「不!」正是一個人開始意識到自我的時刻,我想我們可以這樣說:在那之前「自我」一直混混沌沌地與外在混雜在一起,曖昧不明,尤其孩子與父母之間,相當程度上是合而為一的。可是到了十歲左右,孩子開始意識到自我後,便逐漸獨立於他人。這種自我意識的出現有時候相當明顯,在當事人腦中留下深的印象。有些人把這種體驗稱為「自我體驗」。
當自我體驗出現時,有時候孩子會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不安,因為自己與他人之間開始出現分別。……十歲左右小孩,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,原本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,忽然要求要跟爸媽一起睡,晚上也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。
(selena:這裡指的自我意識與兩三歲孩子的狀態是不一樣的,比較接近描述青春期前期的《很新、很新的我》繪本的自我發現。也許你也可以仔細感覺自己孩子其心靈的成長。)

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個性,土地與場所也有不一樣的性格。

恐怖的大人,有恐怖的大人存在的意義。反而是現今大人對於小孩子來講都「太好相處」又或者是裝得很好相處的樣子,於是孩子的生活裡沒有任何「恐怖的大人」,變得平板無趣。

人長大後總是容易忙著賺錢,忙著往高處爬,一心一意追求外在成就而忘了關注內在世界。雖然得到了很多物質上的回饋,卻過著貧乏、無味的生活。相形之下,孩童的內心世界還很柔軟,因而更容易聚焦於內在,也更容易接受奇幻文學裡頭的天地。

人類的想像力在面對「壞事」跟「好事」的時候,好像在面對壞事時更為活躍。

就我的定義,所謂「問題兒童」是提出了某些質疑,而大人無法回答的孩子。(selena:真的很棒的解讀啊)

人的一生中,總有些「時刻」對我們來講非常重要,從孩子轉變為大人時,從女孩變成妻子時、從這個世界進入那個世界時,各式各樣。除了這些重要的時刻外,人生還有許多階段。小學入學、就業等等,這些階段或許沒有左右人生的時刻那麼重大,可是以會牽動一個人的人生變化,端視我們如何帶著自覺去經歷這些階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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