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鄒之國達邦行(2):河床邊五節芒。助收的袖套團隊

今早讀著《ACT》(NO.84),一邊讀一邊和孩子分享我們幾日前去過的地方是哪兒,我們用Google map看看走過的足跡,終明白那兩日坐在貨車上,崎嶇顛簸的路是通往何處,原來是曾文溪上游,叫做「伊斯基安娜」(iskiana)溪谷。


▲一早看到的風景。

二月三日,二〇二一,Day 2

一夜寒後,攝氏四度的低溫及過早啼叫的公雞把我喚醒,拉開帳篷拉鍊,打了個哆嗦。走到浴室盥洗,掙扎著冰寒凍水要如何刷牙漱口?顫抖著,就這樣過去了。

走出家屋,看見遠方的山,它們比冰水更能喚醒我,實在太美,我忍不住又鑽回家屋內把貪睡的左右懶惰蟲搖醒,告訴她們外頭的風景有多迷人,山等著我們。

丸子率領的廚房大隊少女團比大家都更早起床,她們煎了好多荷包蛋,炒了菜、煮了粥,熱騰騰的等著大家。少吃中式早餐的左右姐妹也跟著吃粥,而且還吃得挺起勁的,也許是因為獵人老師兩隻白色家犬聞香而來,讓愛狗的女孩失心瘋的一邊吃粥,一邊逗狗狗。有隻名叫「多多」的白犬好像zozo的玩偶小白熊,而且牠是隻會保持微笑的狗,不過當獵人發現狗兒在這裡時,低吼了一聲「為何跑來這來,回去!」結果兩隻家犬收斂起笑容,快速夾著尾巴逃跑。

這兩間家屋其一的屋頂蓋上了黑色塑膠布,漏水的它已需要更換芒草屋頂,今天的主要行程就是要將河床邊先前已收割捆束的乾芒草,拖拉集合成堆。這些芒草是五節芒,生長在荒地及溪河床邊,高度一百多公分,由於生命力極強,常常大範圍生長,捆束成屋頂可防雨水。這次獵人老師還與我們分享,他們會吸五節芒的莖部解渴,小小細嚼還真有淡淡水汁。在收工後,吸五節芒汁,我笑說:「工頭發飲料囉~」


▲下午收工後,大家吸五節芒莖部。

搭著安大哥的貨車準備出發到河床邊吧!一路顛簸,石子路像是節奏不明的鼓,無法抓住它的頻率,任由輪胎的回彈力反擊屁股,有時突降的葉子像是鈸打擊著頭,強而有力。越過山櫻花、盛開的梅花、網架上的愛玉子、大葉的姑婆芋,還有叢聚的竹子,以及開了紅花卻喊不出名字的樹,許許多多有山林味道、群木色彩的景色,伴隨著身體下滑又後仰,抵達了溪谷。


▲photo by 洪榆橙


▲遠遠的,看到這株樹不知是什麼?

一到目的地,有經驗的人就趕緊告訴我們,有個外型低調,卻是用強力吸力扣住你身上的織料,丸子早就預先告知,一定要身著尼龍衣服,不然這鄒族稱為「dadeosu」的山螞蝗可不容小覷,它們會合力包圍你的衣服,像是要吃掉衣服似的。果真,這趟部落行最大的紀念物就是衣服上點點的深咖啡色種子,像是狗蝨子一樣巴著布料,就算是清洗過依舊如此。(數量多到懶得用手拔了)


▲緊緊黏住的山螞蝗


▲yoyo還故意整爸爸

這一片五節芒成長之地,往內深處已綑綁多束乾芒草,大家兵分多路潛進秘密之地,一下子就看不見人。我們與獵人安大哥一組,安大哥從深處拖出芒草,zozo與Doch往外一拋擲,我與yoyo再拖出荒地疊好,我們今日要做的就是這件事!安大哥教導zozo如何拋,才能讓彼端的我們好拖拉,zozo學會了,高舉後擲出,芒草長莖向著我們,我再順手拖出。


▲獵人梱收


▲zozo拋擲


▲我與yoyo收疊

下午左右姐妹更是深入河床邊,與大人們形成一條人龍,合力將芒草一一拖出,她們中場跑出來喝水時,衣服都是dadeosu,臉紅通通的,汗流浹背的模樣真可愛,我就是喜歡孩子這樣,認真做好一件事。

中午返回家屋用餐後(這餐左右家負責,我們把咖哩做好料理包加熱),午後兩點又出發,一整天工作五個小時後,我們大約助收一千束,相當壯觀!但獵人說,要修補一間家屋屋頂需要4500束,我們不過是收集了四分之一而已啊!親手蓋好家園真不是件輕易的事。


▲回去家屋吃午餐


▲下午收工

吃過了愛玉,吸過了「鄒族的奶嘴」——芒草花莖,準備回家屋。問起明天要做什麼?獵人遙指遠處竹林說:「明天做點不一樣的,我們去那片竹林拉黃藤。」我順著他的手指一望,心想,那麼遠的竹林怎麼上去啊?

2021鄒之國達邦行(1):《獵人帶路》、《鄒之屋》發表會

2021鄒之國達邦行(2):河床邊五節芒。助收的袖套團隊

2021鄒之國達邦行(3):採拉刁鑽的黃藤

2021鄒之國達邦行(4):鏡頭下


▲洗澡水,自己燒


▲晚上吃泡菜火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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