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端家書


▲上大學後,第一封家書

媽媽,你們都沒有收到信嗎?

我似乎可以想像她的樣子:嘟著嘴,疑惑地發問。

親愛的孩子,我們收到信了,很抱歉遲遲沒有回應你們。爸爸生日隔天,他就從信箱裡收到遠方寄來的信件,是你們從不同的座標寫來的,清清楚楚標示著愛心,直直站立在親子地圖上。

那晚,爸爸從研究室回來,沈靜口吻說著,收到了你們的家書。他老早就知道,媽媽要求你們寫卡片回來,因為當了十八年的父親,這是第一個沒有你們的生日。過去你們都太疼爸爸了,給他許多生日驚喜,給他愛的回饋,辦理慶生大會、烹煮生日大餐,還有專屬的影片及歌聲,這麼多歷年驚喜,他總是說,其實只要全家在一起,就好。

當然,沒有全家在一起,很多事無法完成。

我記得,那天爸爸還笑說,「現在科技方便,很容易見到(女兒)。」

他指的是生日午夜,一家人視訊中得到你們的祝福,但那畢竟沒有真實擁抱的溫暖與觸覺。這封生日卡片,足以代替真實的擁抱,一個字一個字,點燃著那全家在一起的光與熱。


六歲半的zoyo與爸爸,2010.02.20,6.6ys

「謝謝拔麻讓我至少衣食無憂,可以專心唸書。」

親愛的女兒,我們也謝謝你們,成長過程中,沒有讓我們花太多心思憂愁,可以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「可能很難每天講電話,但我真的好想你們。」

親愛的女兒啊,父母對孩子的思念更深、更難解,你無法想像媽媽有多想念你們。

「新世界的東西太多太多,教授啦,Party啦,捷運啦,通識啦,一堆我必須每天接收的事,讓我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子,在乎的事、說的話都不同了,然後我開始害怕,你們不喜歡我新的樣子,其實我可能沒有變,一點也沒有。」

親愛的女兒,你當然會變,不同環境、不同以往的學習與來自各地朋友的刺激下,必定有新的模樣,但不變的是,你永遠是我們的心肝寶貝。

「我怕我不夠出色,當Doch的女兒。」

親愛的孩子,我們也怕自己不夠出色,當你們的父母。你會這樣想,代表你和我們有一樣的心情,我們都很在乎對方、重視對方。

謝謝你們給父親的家書,我們會好好保存,收在歷年來你們做的卡片資料夾。而這些產生溫暖的字,會在我們思念你們的時候,一個字一個字的陪伴我們。

 

更多「父女之間」,Link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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