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紋的任務。《奶奶臉上的皺紋》

歲月這傢伙可狡猾!讓我笑起來時,眼角出現了可怕的魚尾紋,我在鏡前東照西照,希望自己能夠釋懷些,勇於接納它的「賴皮」,可惜我並沒有多大的能耐接納新朋友,每天苦惱著它決定久居的消息。我忍不住對著女兒哭訴:「妳們看,我眼睛後面竟然有魚尾紋,好討厭喔!」女孩卻一臉閃耀光芒的笑:「有什麼關係!這代表你是個愛笑的人啊。」她們說得輕鬆自在,回應還帶有一種成就感—就是我媽媽是一個愛笑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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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美的我把皺紋當作是可怕的魔咒,它的拜訪好像會帶來什麼災難。但《奶奶臉上的皺紋》中的奶奶卻賦予這些紋路特別的任務。她對著孫女說:「我把回憶保存在這些皺紋裡。」多美的一句話!回憶就鑲在這些皺紋裡,每一道都是經歷各種故事攪拌以及時間洗禮的過程,這些痕跡是如此深刻的被記錄下來。

鬼靈精的孫女不免懷疑的問:「這麼小的一條線怎麼可能有足夠的空間保留回憶?」她可要考考奶奶。

額頭的紋路怎麼來的?
「那是我解開了一個偉大的謎題。」
(奶奶在女孩時期的偉大發現使她撐開了額頭笑了)

眼角的紋路怎麼產生?
「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海邊野餐。」
(奶奶和姐妹淘嬉鬧在一起,笑容是彼此間的通關密碼)

孫女又比著額頭上另一道紋路問,這些呢?怎麼來的?
「這些是我遇見你爺爺,那個晚上的回憶。」
(奶奶與爺爺坐在雲霄飛車上,奶奶驚嚇的拉開抬頭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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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窩下的皺紋怎麼一回事呢?
「我為妹妹親手做出最棒禮物的回憶。」
(熬了夜種下的紋,為的就是送給妹妹一件美麗的結婚禮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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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孫女相信了,討愛的問奶奶,「你記得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嗎?」
奶奶淺淺的笑,再次擠出了紋路,她比著嘴角邊說:「那個回憶就在這裡。」

啊!多溫馨的一張臉,人生故事盡刻化在臉上,喜的、憂的都黏上了,不同的線條交錯著一張有內容的臉。

讀著奶奶的歲月,我好像也就慢慢釋懷了,眼尾那些紋路不就是我捧起了孩子,看著她們可愛光輝的臉在冬陽下閃耀著愛,我微笑著說:「寶貝,妳好可愛喔」時,眼尾皺起了紋;不也是我看著她們每完成一次人生特別的經驗,哈哈大笑的說:「你真的好棒喔」,眼尾又多了一條紋;或是和三兩朋友說笑話、耍一點低能動作時的捧腹大笑所擠出來紋路。回想得更遠一些,不也是和兄弟姐妹玩在一起時,家庭凝聚所贈送的深刻禮物。

這些回憶與情感一定也會和書裡的奶奶一樣,慢慢地爬上我的臉,我應該感到慶幸,沒有了這些,我的臉龐會光滑的沒有自己的故事,毫無深度。


▲一翻開書,封面與封底內側也畫著許多收藏的回憶。

想起了幾年前,母親也和我一樣對著自己的孩子哭訴,她伸出雙手,苦苦的說:「你看!我的手好多斑點喔!」在我印象中,母親白潤的雙手膚質非常細嫩,歲月竟也不請自來,找上了她。但我明白這雙手堆積了智慧與無盡的愛,那比任何一雙未經歲月琢磨的手還迷人、還出色。母親的斑或紋一定也兼具了重大的任務,保留了她一生中所有深刻的回憶。

書名:《奶奶臉上的皺紋》(作品另有:《我的姊姊怎麼了?》)
文圖:西蒙娜.希洛羅
譯:黃筱茵(譯本另有《小狼不哭》、《貝拉的生氣天》、《小傢伙》⋯⋯等)
出版社:三民
出版日期:2017年05月
適讀年齡:2-6歲親子共讀;6歲以上自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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