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電的日子


▲yoyo為我們拍燭光,11ys

2015.08.08 颱風天的父親節
颱風在清晨五時發威了,把浴室的窗打開了,把電力斷送了。我在呼嘯的大風中醒來,在悶熱的房間裡醒來,身旁的他們還睡著,這樣呼呼作響的風把我捲進了小時候的颱風天。拿起櫃子上的眼鏡,靠上我那近視五百度的眼,往窗外看,大樹搖搖晃晃,像個生氣的人張牙舞爪,這樣的景象和小時候看到的不太一樣。


Doch也醒了,因為關不緊浴室窗戶的我,把瓶瓶罐罐打翻,掉落在浴缸上的碰然聲音如此突兀,他問怎麼了?我說:「颱風把窗打開了。」他幫我關上了窗,然後也好奇地觀望著窗外,他似乎也捲進了自己的小時候。

小的時候,颱風天讓我這不知苦的小孩挺愛的,因為停電了,我可以什麼都不用做,也可以頂著蠟燭台在黑暗中做任何事,可以玩影子遊戲,可以洗澡時靠一燭光完成洗澡這艱鉅的事,因為燭光搖搖晃晃,一滴水好似就能熄滅這唯一的光。

颱風天還常常帶來豪雨,水灌進了一條龍建築的家,鴨也游進了家,物品漂浮在屋裡的小河裡,所有的物品像裝飾品一樣,為這小屋溝渠添增花樣。這對幼小的我來說,可是難得的戲水時間。長大後回過頭想,這屋中小河連結著大水溝,我怎受得了惡臭的汙水?

孩子醒了,不亮的家勉強靠著窗外光線還能做一點事,早餐,我們邊吃邊聊天,一起觀看外頭像是電腦動畫的大樹伸展戲。餐後,我們還一起玩了桌遊,甚至拿了一個大垃圾袋,把平時無法仔細清潔的抽屜取了出來,在灰暗中慢慢過濾這些雜物。Doch則趁著還有一點光源,坐在窗邊看一點書,靠著唯一聯絡外界的手機注意颱風動態。


▲我們獻上了父親節禮物,是zoyo畫爸爸。

午餐,電依舊沒來,但我們慶幸幸好不是停水,停水可比停電不方便多了。停電時,時間好像變多了,我們可以慢慢聊天,像是什麼東西是需要電力?什麼東西無須,電話為何不需要電力?電梯為何需要不斷電?

我們還提前洗澡,因為小時候的經驗告訴我,洗澡沒有光線是很麻煩的,Doch想起電熱器沒有電無法發電,我們僅剩陽台那一桶水,得小心酌量使用。女孩們似乎不覺得這些事麻煩,也許是因為颱風帶來的特殊感受讓這些事很不一樣,就像是我自己小時候的回憶一樣。

我開始擔心著冰箱裡的食物,早餐把冷凍庫裡的蛋餅吃掉一些,午餐把冷凍庫裡的水餃吃光,再加蔥油餅,然後趕緊把優酪乳喝光。但了晚餐時,電依舊沒來,我們依舊吃著蛋餅與蔥油餅,然後煮了一鍋蔬菜湯,那是冰箱退冰後可能會壞掉的蔬菜。

晚餐時,點了25燭光的蠟燭,zozo說:「好漂亮喔!好像一座城市。」Doch突然唱起了生日快樂歌,大家也瘋瘋顛顛地跟著唱,當唱完生日歌,大都有慣性動作吹蠟燭的我們才知道原來爸爸在整我們,讓我們差點吹熄了整片蠟燭。

黑暗中的晚餐,沒有顏色,不知在吃些什麼,我們嚇唬著zoyo,說湯裡有亂放東西喔!她們樂得尖叫,浪漫的yoyo用相機拍攝了燭光晚餐,雖桌上擺的盡是深怕退冰而壞掉的食物,但氣氛依舊像是約會一樣的令人喜悅。

晚餐進行一半時,電來了,我們開心地大聲歡呼,甚至還熱烈鼓掌感謝台電人員冒風雨搶救,我們再也不用擔心黑暗中可以做些什麼?也不必擔心冰箱裡的食物可能會壞掉,這一切讓我們感覺到有電的世界真美好,眼前的一切光明變得好進步,此時,低頭看看那幾個小時前提供我們光源的小蠟燭們,由衷地感謝它們賣力付出,為我們的停電颱風天,增添許多美好的氣氛,就如一座美麗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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